
1978年9月26日,人民日报刊登了我写的评论《要为人民办好事》一文。
这是一篇个人署名评论,当时署名为“国昌”,是我在人民日报的首发稿。

1978年9月26日,人民日报二版刊登刘国昌《要为人民办好事》一文。
该评论结合当时一些地方政府努力为广大群众办好事、办实事的事例,阐发了“要为人民办好事”的理念。
文章发表后,领导、同事见了说:“写得不错!”
朋友、同学等表示:“上了人民日报啊!不容易啊!”
听了这些,心里美滋滋的!
这是我从北京大学哲学系毕业后,第一次在人民日报上刊发文章,能不高兴吗!
与新闻评论结缘
自那以后,我与评论打上了交道。
从大学毕业到人民日报工作,大都是奔着当记者去的。
记得我们这批大学生初到人民日报,望着墙上贴着的各部门电话表指指点点,有的说:“到记者部去,能到处走走看看!”有的说:“到文艺部好,能经常看电影、戏剧。”
可没曾想到,我和另一个大学生被分配到评论部工作。
那时讲究服从分配,我们走马上任了。

1978年夏,刘国昌在人民日报社评论部工作时留影。
那时评论部人不多,主要是动手写评论。工作一些时日后,觉得“写稿子有点空”,特别是对当时的集体写作不大适应。
当年,有时写篇社论或评论员文章,是几个人坐在一起边议边写,一个人负责记录。当然有一个人是“主说”、别人配合,但基本上是大家“凑”出来的。随后是打样、修改、润色等,最后送领导同志审阅。
这样的“活儿”,我经历了好几次。印象最深的是1976年唐山大地震后、在王府井报社院子里抗震棚写社论那次。
好在评论部的工作氛围特别好,时任部主任范荣康、副主任钱湜辛等老同志,不但身体力行写稿子,还经常组织大家议选题、改稿子。对我们这些初到评论部的年轻人更是关照多多。每当稿子改后,他们总是耐心说说为何这样改、应注意那些事项等。即使稿子被“枪毙”了,他们也是和颜悦色地鼓励你继续写,让人心里很舒畅。
在这样的环境里,我慢慢适应了工作规范,逐步走上了写评论的“道儿”。
日久对评论生情
1980年初,由评论部承担了在一版新创办的《今日谈》专栏。
这个专栏起步高,评论部不但每天要给一版提供二三条稿子,还要上中班(下午到夜里12时)配合当天新闻自己写稿。
当时部里把任务交给了我们3个年轻人,每天选稿、改稿、写稿,忙得不亦乐乎,干得挺欢!那段时间,使我对评论有了更多了解,更知道了新闻评论在社会上的重大影响和作用。

1983年,刘国昌(一排左一)与人民日报社同事在圆明园遗址前留影。
1985年7月1日,《人民日报》(海外版)创刊。我到《言论专访》版担任副主编,那更是整天与评论打交道。
海外版的言论版品种较多,有名噪一时的《望海楼》,还有《思想杂谈》《自由谈》《专论》等。初创阶段,稿子不多,我们就连编带写,保证每天一块版出版。
后来担任海外版教科文部主任、副总编辑等职务,基本上也是要同评论打交道。
就是在这“摸爬滚打”中,与评论生情,喜欢上了这一行!
写评论的难与不难
评论是新闻写作家族中的“重武器”,确实有“难”的一面,比如寻角度难、定观点难、写论述难等。
但也有“不难”的一面,那就是经过一段时间磨练后,“难”就会向“不难”方面转化。
这个转化期,因人而异,有的长些,有的则很短。其中的奥妙是:喜欢+钻研。
喜欢是前提。在这个前提下又勤于钻研,那就进步快了。
从我一路走来的情况就是这样:倘若说现在在评论方面有点成绩的话,主要得益于以下三个方面——
①
有好老师传授
有好老师传授。在人民日报,时任总编辑谭文瑞、时任副总编辑范荣康、时任评论部主任钱湜辛以及资深报人高集、袁先禄等,都以不同方式对我言传身教,特别是能听到他们讲的毛主席、周总理、胡乔木、邓拓改社论的故事等。在他们的熏陶、匡正下,我获益多多,进步较快。
②
悉心反复研习
为写好评论,我经常到报社图书馆查阅资料,举凡报社发表的重大评论及署名文章,我都仔细看过,并作了笔记。从中不仅了解了党报新闻评论的历史沿革,还学到了不少写作的手法和技巧等。
③
苦读吟诵经典
读书对写评论的作用很大,特别是读经典著作、吟诵古诗词等,经常阅读很有好处。我的藏书不多,但经典著作、古诗词的书保存很好,它们是我的良师益友。
从1978年的首发稿到现在,已经42年了。在这42年时间里,评论一直伴随着我,经常看,反复学、不断写。现在我已出版了两本自己的新闻评论集子,还承担了新闻评论写作课的培训任务。这是让我多么引以为豪的事情啊!

注:文中图片均由刘国昌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