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糖泡馓子
难以忘怀的家乡至味
朱海波
最勾人魂的味道,是小时候留下的印记,刻在骨子里忘不掉。
好多年没吃馓子了。前阵在丁先生那儿看到餐柜上放了一把馓子,勾起了我的馋虫。大家闲聊的时候,我偷摸掰了两根——有点像前些日子美国人访华,国宴还没正式开席,其他人都在礼貌寒暄,马斯克忍不住悄悄品尝起桌上的精致菜品,让眼快的记者拍下来了。看来馋嘴的人地球上哪儿都有,也不分高低贵贱。
老家的味道
回去后,我就去道外清真寺周边开车溜达——之前看到过街边有卖馓子的,几天下来却失望而归。这时,肚里的馋虫已经声势浩大,馋得不行了,到京东平台下单。货到一看,发自安徽,原来安徽人也吃馓子,不知道960万平方公里上,究竟有多少人吃馓子。
记忆中馓子最好吃的方式是红糖水煮,经我改良,水煮后,用漏勺捞出来去油,放红糖一拌,一个字,甜、香;两个字:香甜、解馋、酥嫩、软糯、回甘、醇香,美酒不换。不知道马斯克在国宴上偷吃的是不是红糖泡馓子。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馓子是金贵吃食,平日里舍不得尝,唯有坐月子的妇人,才有福气享用。
当年,表姐产子,我同堂姐前去送月子礼。礼品朴素简单:二斤红糖、几斤金黄酥脆的馓子,还有数斤带骨肋条肉,便是旧时最体面的心意。
那日,一路骑行几十里土路,赶到表姐家时,已临近晌午。清早只喝了两碗清寡见底的玉米粥,一路颠簸,腹中早已饥肠辘辘。
表姐的婆婆贴心煮了两碗红糖泡馓子。寻常人家,皆是红糖泡馓子。早已记不清当时狼吞虎咽的模样,可那一口香甜酥脆,裹挟着淳朴温情的滋味,深深烙印在心底,成为一辈子难以忘怀的家乡至味。
作者简介
朱海波 黑龙江省地质工会主席。省地质文联主席。省总工会、省文联及中国能源化学地质工会全国委员会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