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观察网 | 姜德锋：报人心曲·25年前采访的宏志班学子找到了

Graduation Season

写在前面

“天下没有白费的努力，成功不必在我，而功力必不唐捐。”

一整个春天，坚持寻找25年前首届“宏志班”的采访对象，个中许多期待、欣喜和慰藉，原来都蕴涵于这句话阐释的文化执念。胡适先生这句名言，恰恰由一位毕业于北大的“宏志学子”在连线采访时随口而出。

长路找寻，原为心存不甘；蓦然回首，你我本是同道！

25年不长，但足已将一个中年行者投送到花甲之年；

25年不短，足以缕出少年奋起扶摇直上的清晰轨迹；

25年不孤，恰是世纪之交古老民族崛起的最佳窗口。

2002年8月30日，《生活报》关于“宏志班”的报道

春夏之交，回望黑土地。感受一粒粒种子，因循着不屈生长的基因，倔强地破土而出；体会拂面春风为一棵棵幼苗送去养分强筋壮骨；致敬辛勤园丁，用心用情默默守护，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传道解惑敦品励学。

君看北疆桃李，芬芳今日华夏。

当年，姜德锋采访本上记录的“宏志生”名单

牟宗娟：这些资料太珍贵了！

作为当年见诸报纸的采访对象，她后来考取了北京大学法律系

“感觉您把一份25年前的礼物穿越时空送给了我们，这些采访本上的资料太珍贵了。”3月12日，牟宗娟与我初次微信聊天，情不自禁地表达了惊喜：“感谢伟大的互联网，收到的一刻非常感动！”

3月9日，公众号“小小天一阁”发布了我寻找2002年采访对象——佳木斯一中首届“宏志班”学生的推文。多位网友随即表达了祝福和期待，有网友表示要“蹲个后续”。

姜德锋在哈尔滨市图书馆找到了当年发表稿件的《生活报》

多位网友帮着出主意、搜人名。网友王怡丹（黑龙江大学俄罗斯语言文学与文化研究中心在读博士生）则展开了线下行动，她找到了母校佳木斯一中的班主任高老师，后者又跟同事们一路打听、寻找，终于在那次采访的25年后，让我和牟宗娟成了“微信好友”。

作为互联网时代的原著民，牟宗娟受益网络的地方，肯定早已数不胜数，这次，除了“感谢伟大的互联网”，她再无法形容自己的欣喜之情。

同样，我也感觉收到了一份无比特殊的礼物，“一份年轻人的礼物、来自80后的礼物”，它源于我当年的新闻一线采写经历——作为新闻学院教师，年轻时代的新闻实践，始终是我平凡人生中的一笔宝贵财富。

寻找佳木斯一中2002级“宏志班”采访对象的推文发出后，既期待万能互联网上的神奇反应，又难免生出不安与忐忑，怕打扰了如今人到中年爬坡过坎的“宏志学子”，怕有些人不愿回首陈年旧事……

随着关注和共情的网友不断增加，我的“执念”愈发强烈，后来干脆直抒胸臆，表白在原初推文的后面：

“网络寻人，虽情生油然，却也源于三重‘执念’：一是对于曾经沉醉其间的新闻一线采写工作；二是对于当下置身其中的教育事业改写命运的信心； 三是好奇于时代托举个人成长的多元实现路径。”

感人心者莫先乎情。聊天中，奔忙于京城职场的牟宗娟专门截图告诉我：“您的这三重‘执念’令人动容！”

姜德锋（前排右一）出席学术会议

我与牟宗娟均来自于黑龙江、乌苏里江和松花江下游交汇处的三江平原。我老家在富锦市，她家在相邻的建三江农场。翻看当年的采访本，我眼前多次浮现这样的场景：

校园里中午放学的铃声响过，一个高中女生跨上自行车，飞快地驶出校门，到家后麻利地做好午饭，三下五除二吃完，又马不停蹄跨上单车，带上饭盒，送给市中心看公用电话亭的妈妈。这个高中生，就是与母亲相依为命的牟宗娟。

她家务重，学习却很好，不仅成绩在班级名列前茅，又是班长，曾当选建三江农场的三好学生。初中毕业，恰好首届高中“宏志班”在黑龙江省招生，中央文明办、教育部共同为品学兼优的寒门学子，铺设了一条实现理想完成学业的“绿色通道”。

“宏志班”毕业后，牟宗娟考上了北京大学法律系。“也是一份幸运”，牟宗娟对我说。她留在了首都工作，如今从事商业地产领域的资产管理工作。

“宏志班”同学2005年开始进入大学学习。当年7月，我结束在中国人民大学的访学生活返回东北，同行的还有一位在佳木斯工作的中学同学。当时从北京到哈尔滨的火车，要走行大约15个小时，再到佳木斯、到建三江农场，至少还需要加上一个标准工作日的时间。

现在方便多了，“建三江建成了机场，去年回家过春节就是坐飞机往返”，牟宗娟轻轻松松地说。对此，我也有切身体会，从哈尔滨到华夏东极抚远，也就一个多小时飞机，到省内的建三江，时间则会更短。

人长大以后，孩提时的屋子、村子、学校都会变小。我们这一代人经历过的“时空压缩”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强烈的。交通与通讯的飞速更新迭代，让阻隔减少了，交流方便了，个人成长的舞台也随之扩大了。

杨会范：当年“宏志班”，高考还不错！

作为三年一贯制的班主任，杨老师视“宏志学子”为“国家的孩子”

3月底的一个早晨，松花江下游的佳木斯市，持续一夜的春雪终于停了，阳光下的城市洁白而清新。我走进佳木斯一中第二学区大门，根据该校党委书记张滨江提醒，找到了“宏志林”。厚厚的积雪覆盖了地面，但石碑上的三个鲜红大字，却清晰而醒目。

佳木斯一中校园内的“宏志林”石碑

拂去指示牌上的积雪，终于找到了2002级“宏志班”全体学生的名字，25年前我记在采访本上的学生，几乎悉数在列：朱成成、陈辛彤、陈治位、于洋、潘天立、许佳波、杨萍、于名超、崔志刚、姜振鹏……

佳木斯一中校园内的“宏志林”牌匾

正值上课时间，校园里一片安静。随行的一中教师告诉我，“宏志班”班主任杨会范老师已经退休，全班五十名同学中只有一位于佳诺同学，大学毕业后返回母校，“接过了教育的接力棒”，至今也已有十五六年了。

2026年3月，姜德锋重访佳木斯一中

时光流逝，从学校退休已经有几年了，但提起2002级“宏志班”，电话那端的杨会范老师如数家珍：“‘宏志班’有四位同学考上了清华北大，当年全校清北总数大约十人，我们班不是最好的，但仅次于实验班”。杨老师还历数了班上考取浙江大学、上海交大、南京大学、吉林大学以及哈尔滨工业大学的其他同学。该班因分文理分科和制度安排，先后有姜振鹏、赫翠萍等三位班长。杨老师不仅在电话中一口气便说出了上述同学和学校，还介绍了部分同学当下所在的城市及工作单位。

“宏志班”学生当年从省内各地汇聚到佳木斯，离家远，学习压力大。杨老师回忆说，但是压力大，动力也大，不论当年高考，还是后来的事业发展，“宏志生”都表现不俗。

黑龙江日报对第一批“宏志生”参加高考的报道

2005年8月23日的《黑龙江日报》曾报道佳一中首届“宏志班”当年高考“升学率百分之百”的新闻，文中提到六名学生，附带他们的成绩、录取院校：

25年前采访“宏志班”，时任佳一中党委副书记的刘德宏向我介绍过情况。四分之一世纪过去，刘书记已转任黑龙江教师发展学院副院长（原省教育学院）。提起当年的“宏志班”，刘德宏当即答应了我的采访要求。

曾任佳木斯一中党委副书记的刘德宏 图片来源于网络

刘德宏回忆，2002年佳木斯一中的“宏志班”，是黑龙江省首批两个“宏志班”之一，共招收品学兼优的寒门学子50人，该班是国家西部开发助学工程的一部分，招生结果曾通过媒体向社会公示。佳木斯一中对此高度重视，在教育资源配置方面进行了统筹优化，确保好事办好。

2005年毕业时，“‘宏志班’47人报名高考，成绩骄人，600分以上的同学共36人，其中考入一表院校42人，有4人考进清华北大。”谈及学生的成长，刘德宏言语中透着喜悦与豪迈。“三年的合力托举，成为他们人生进阶的重要支点。“

姜振鹏：至今受益于“宏志班”的精神食粮！

作为班长，“宏志班”不仅免收学费，而且提供一生受用的精神食粮

随着哈尔滨、佳木斯两地的采访和线下线上互动，昔日采访本上佳一中“宏志班“学生的情况，由杨会范、刘德宏两位老师的总体数据开始，一步步地生动和丰富起来。25年来，他们在大时代里的成长轨迹，在我面前变得更加清晰。

王朝，2005年考入上海交通大学，之后在香港科技大学取得博士学位，完成博士后研究，期间曾赴美国杜克大学医学院访学。2016年起任中国科技大学教授。1987年出生的王朝三十岁前后，已成为位于安徽合肥的这所985高校的博导。

姜德锋的采访本

查阅采访本，王朝家住佳木斯市永红区，初中毕业于该市第五中学，当时父母都是国企下岗工人。“王朝因为家在佳木斯，高中毕业后好几次组织宏志班同学返回母校聚会，是我们难忘的回忆”，一位同学回忆。

当年采访名单中出现的崔志刚和高磊现在同一家单位工作。4月4日，我们加上微信好友时，崔志刚正赶往所在单位哈尔滨工业大学建筑设计院加班。

崔志刚回忆，当年与他一起考入哈尔滨工业大学的“宏志学生”共有十多人：许佳波、张海杰、陈哲、周杨、闫海媛、胡玲、朱成成和高磊。崔志刚、高磊当初在工大都是学建筑的。后来双双考入同济大学相关专业读研，二人又回到家乡，成为哈工大建筑设计院同事。

佳木斯一中2002级“宏志班”学生崔志刚 摄于2026年

崔志刚是从虎林市虎头镇中学考入“宏志班”的。小时候，“就曾在虎头日军遗留的迷宫般的要塞中钻来钻去，没想到后来自己真的学习建筑设计并以此为业了”。他说自己负责建筑结构设计，这些年参与了哈尔滨、沈阳的许多重要建筑的设计，前些年参与的哈尔滨工业大学深圳第二校区的设计项目，还曾荣获中国建筑工程“鲁班奖”，另外还有多项设计获得省级建筑工程类奖项。

从崔志刚的介绍中，我还得知他“宏志班”同桌杨萍考上华中师范大学数学专业，之后留美读博、就业；高海涛考上了南京农业大学；夏晗考上吉林大学。

生于1987年前后的崔志刚等“宏志班”同学，如今正值不惑之年，也恰是事业爬坡奋楫前行的时候。他所面临的“转型”挑战，也正是80后群体“宏志班”一代当下面临的共性问题。

姜振鹏哈商大毕业后一直在哈尔滨工作生活，涉足过外语培训、自主创业等领域，也在努力适应创新驱动和消费升级的挑战，“必须努力才能适应和赶上时代的进步，这方面，我们宏志班的精神食粮，一直是支撑我前进的动力”，他说。

赫翠萍这位曾经的“宏志班”班长，则一直身在前沿、紧盯前沿。2009年，她于南京大学化学系毕业，去了深圳，这些年“始终都在互联网企业”。在一家知名路由器类企业工作六年后，她进入腾讯集团的的云计算领域，现在负责采购部门的技术方面业务。“只有不断创新，企业和个人才能保持生机和活力”。赫翠萍这样概括如今的工作和事业，电话的那一端，透出的是来自大湾区、追逐世界技术前沿的中国青年的自信和乐观！

杨鹏举：好想再喊一声：“‘宏志班’，必胜！”

大庆实验中学“宏志班”学生，现任太平洋保险精算师

“苦心人 天不负”。2005年高考，大庆实验中学首届“宏志班”同样表现优异，50名同学全部超过了本科分数线，其中三名同学达到了清华北大当年的录取分数。来自五大连池市的赵铁钢同学以692分的亮眼成绩，直接进入了哈尔滨工业大学的本硕博连读项目。

大庆实验中学 图片来源于网络

“宏志班”不仅为杨鹏举的家庭减轻了经济负担——那几年他的父母双双下岗，母亲还患有严重的冠心病，更主要的是锻炼了他的意志品志，构筑了他的精神世界。

穷且益坚。杨鹏举自小成熟懂事，初中时就是班干部，成绩优异，因此能在严格的考试中脱颖而出，拿到了哈尔滨市唯一一个“宏志班”指标。当年对他和家人的采访，正是在他们位于道外区的家中进行的。25年后，经刘德宏副院长牵线，我与杨鹏举加上了微信好友。

杨鹏举（前排左二）与大庆实验“宏志班”同学合影

“好想再喊一声‘宏志班’，必胜！”这是2016年10月，杨鹏举在朋友圈转发“维吾尔的足球广告，看哭所有中国人！”推文时的心声。他们那班“宏志生”同样是一群穷孩子，高中三年都“憋着一口气”，拼着命刻苦学习，不仅是想证明自己，更是为了不辜负老师们的信任与期许。

回顾在大庆度过的高中生活，杨鹏举由衷感叹，“虽然学业很累，但那是最快乐最单纯的时光”。“宏志班”的同学非常团结，大家互相帮助，一门心思都在学习上，班主任苏丽丽老师大学毕业没两年，像姐姐一样朝夕陪伴在同学们身边，贴心又励志。2005年，杨鹏举考入吉林大学数学系。毕业后又跨专业攻读该校金融学专业硕士研究生。

2005年6月，大庆实验中学首届“宏志班”毕业照

2014年，杨鹏举去了上海，在太平洋保险公司从事精算师工作。“在上海，我们‘宏志班’的几个同学经常聚会，深厚的同学情谊，也是‘宏志班’带给我的一笔财富。当时的同学，有的在上海电气，有的则在华为上海研究院从事研发”。

杨鹏举坦言，自己只是通过国家助学项目和自己不懈努力，圆了父辈的梦想，过上了当下社会中游水平的生活。几年前，他被公司派回家乡哈尔滨工作，并在故乡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几年前他们刚刚走入婚姻殿堂。杨鹏举朋友圈的首页，至今还是结婚时的温馨场景。

25年后，姜德锋与当年一同采访杨鹏举的摄影记者张清云

25年后，姜德锋在黑龙江日报社门前

本世纪初年，哈尔滨老道外的旧城改建进入了快车道。2002年我和摄影记者张清云去杨鹏举家采访，街边的平房外墙随处可见大大的“拆”字，动迁的人家正在沿街卖旧物。杨鹏举回忆，道外区的孩子自小的愿望，就是好好学习，走出道外老城去见识世界。如今，杨鹏举家所在的清真寺附近设有地铁站，辟有宽阔的休闲广场。一年四季，附近居民在那里扭秧歌，跳广场舞。

“我为曾经进入‘宏志班’而骄傲”，他说，是‘宏志班’培养了自己的韧性。那一段人生经历启示至今，“只要努力，就能有收获、有未来”。精算师的工作，如今也面临着AI大潮的挑战，但过去的成长经验让他相信，只要努力跟进，自己有把握继续走在通向成功的路上。

肩上无负担、心中有目标，脚下用力气——“宏志精神”至今激励着不惑之年的杨鹏举，也启迪着大时代里的我们振作前行。

刘德宏：“宏志模式”极大程度阻断了贫困“代际传递”

“宏志班”是宣传、教育部门探索弱势群体子女教育途径的有益尝试

“宏图当展志当远，我成栋梁木成林”，这是佳木斯一中‘宏志林’前所立铭牌上的座右铭，落款时间是2004年春天。20年的时光转瞬即逝，班主任杨会范老师却记忆犹新：“当时一中二校区刚刚落成，高二年级全部迁入，我们组织‘宏志班’同学清扫新教室，种植了‘宏志林’，勒石刻字，勉励同学们发奋学习，早成栋梁。”

‘宏志林’里栽下的是杏树、李子，春季鲜花盛开，香气袭人，秋天累累硕果。

2002年，佳木斯一中首届“宏志班”军训时合影

姜振鹏感念“宏志精神”的长期滋养，而赫翠萍同学则对母校原生家庭一样的关爱念念不忘。这位同样担任过“宏志班”班长的女生，在杨会范老师眼里组织能力、活动能力很强。她初中就读于鸡西市滴道电厂中学。2005年，高中毕业考取了南京大学化学系，毕业后到深圳发展，十多年前从路由器领域转到了腾讯集团，在互联网产业摸爬滚打，“我们企业时刻瞄准的是新质生产力的世界前沿，只有与时俱进才能生存发展”。采访中她自豪地提及前些天，AI应用”龙虾”发布后，本部门迅速推出对接接口，帮助国内用户跨过了门坎。

“母校的精神关爱，让我们这些高中阶段就远离父母、长期生活在校园中的学生感激不尽”。赫翠萍回忆，一中当时为“宏志班”每名学生结成了两个“对子”：

师生对子

一个是学生与老师一对一结成帮扶“对子”，与她结队的张莉老师不仅经常带她回家吃饭交流，还在她生病时细心照顾，带她就医。“高考那几天，担心集体宿舍休息不好，张老师把我接到家里住，照顾得比亲妈还周到。”

学姐对子

一个是入学时与高二“云环班”学姐结“对子”，因为同龄人不受年龄束缚，成长的烦恼可以一吐为快。直到今天，生活在南方的赫翠萍还记得学校给“宏志班”同学发放的羽绒服和行李，“温暖到心窝了”。

如今，赫翠萍每次回东北探亲，都要回母校看望杨会范老师和同学，大家一起在“宏志林”前拍照留念。

杨会范老师长于观察，因材施教。在她的指导下，夏晗的外语水平后来居上，高二时斩获全省英语竞赛一等奖。杨老师引导学生感恩学校给“宏志班”的政策倾斜，感谢结对老师、课任老师的敬业奉献。2004年搬入新楼时，杨老师引导“宏志班”学生打扫了新楼里的所有教室，以此回报全校师生对“宏志班”的关心和帮助。

崔志刚也十分感念母校的巨大托举之功。作为工科男，他的表达能力很不错，甚至算得上快人快语：“你的大学、专业、最初的工作，决定了你的后半生，锁定了人生的百分之八十。对我来说，较好的大学和事业起点，是‘宏志班’奠定的，感恩一辈子”。

25年后再次接受采访时，已经身为高级工程师的崔志刚一边加班，一边准备着去长沙出差。说起自己从前期就参与其中的长沙奥体中心项目，崔志刚言谈中透着兴奋和自豪。

“宏志班”由国家为寒门学子提供了物质保障，学校则努力提供生活关爱和成长激励，激发其学习热情，磨炼其意志品质。回望二十年前的探索，佳一中班主任杨会范高屋建瓴，直言扶贫助学之关键，“物质帮扶固然重要，更珍贵的是磨砺他们自强自立的精神品格，给予他们追逐梦想的勇气。”大庆实验中学班主任苏丽丽老师回顾自己工作之初带领该班的经历时表示：“承接中央文明办重托，助力寒门学子成才，当时同事们做得非常棒，这项工程绝对不是面子工程。”

2005年6月，孕妈妈、大庆实验中学苏丽丽老师陪“宏志班”学子参加高考 图片来源于网络

如今工作在北京101中学怀柔分校的苏丽丽老师这样回忆那段岁月：“接手该班时，我刚刚结婚，家务负担不重，天天陪伴在学生们身边，早晚自习从不错过。2005年6月初，同学们走出了高考考场，我自己的孩子也在当月20号出生了”。当年，《黑龙江日报》一则高考消息配发的照片，正是身着孕妇装的苏老师在与刚刚走出考场的几名宏志生交流。

谈及“宏志班”项目对于当下振兴边境地区基础教育、助力寒门学子成才和巩固脱贫攻坚成果的意义，曾经的佳一中副书记刘德宏给出了自己的思考：

我们探索出了加强和改进未成年人思想道德建设的独特路径，形成了学校精神文明建设的一道亮丽风景。三年的培养，使这批寒门学子坚定了理想信念。宏图寄党恩，志远为国强，“‘宏志班’学生以坚强的意志在困境中奋发，特殊的成长经历成为他们人生中一笔难得的精神财富，而且极大程度地摆脱了贫困的代际传递”。 

作者简介

姜德锋黑龙江大学新闻学院传播学系主任。硕士生导师。传播学概论省级一流课程负责人。中国人民大学、国立莫斯科大学访问学者。中国新闻教育史专业委员会常务理事、多语种国际传播教育联盟常务。

来源：小小天一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