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校友会名誉会长姜昆事务繁剧,晨东夜西。近日拨冗记思,发来此篇。风格一如既往,意蕴难掩妙趣。因佳作篇幅较长,难以一期尽刊,故分辑刊发,以飨校友。请诸君静心品读,共赏这份于百忙之中沉淀而成的雅韵。
海的随想(一)
1966届初中 姜 昆
姜昆和赵炎表演相声。
在我的回忆中,一直有着对海洋的情感。我喜欢水,如同大多数人喜欢水的感觉一样。
相声段子里有以水的起源为题的笑料。
甲问乙:“水的源头从哪儿来的?”
乙毫不犹豫地答:“泉。”
“比泉大一点的呢?”
“溪。”
“比溪大一点的呢?”
“河。”
“比河大一点的呢?”
“湖。”
“比湖大一点的呢?”
“江。”
“比江大一点的呢?”
“海。”
“比海大一点的呢?”
“洋。”
“比洋大一点的呢?”
“牛!”
“比牛大一点的呢?”
“骆驼。”
“……”
水和人的距离太近,使得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的人都喜欢海。
北京没有海,但是元大都的缔造者在北京发现了在草原难得一见的水,他们认为那是海,于是,北京有了什刹海、北海、前海、后海…… 平平的土地也看作是海水落后沉淀出来的,那个地方叫海淀,尽管那里跟海一点也不挨着。
这些年和海打了不少交道,结了不小的情感,有了不少可以没事闲聊谈海的感受的话题。
当年,在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的时候,去了一次兴凯湖。回来写了篇文章,开头那句话是,“如果有人问我,你去过大海吗?我一定骄傲地告诉他,我去过像大海一模一样的湖!真的,如果兴凯湖水的颜色像大海一样的蓝,你一定会认为那就是海,它一望无际太大了!这刚是三分之一呀,大多数都在苏联那边儿呢!”

几十年过去了,再提起海,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实实在在的大海。
第一次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在三亚天涯海角的大海边,那年我不到三十岁。无知者无畏,第一次站在海边,不知道哪股子精神鼓舞大脑,居然提出和一位女士进行游泳比赛。对方是广州军区俱乐部主任的女儿,我不知道她的水性,只知道她是体工队的游泳健将。您说,我胆子有多大。
结果一定出乎一般人的意料,我赢了。
由于我不知死活,玩命往大海深处游,人家运动员怕我出意外,不跟我玩儿了。等我返回到沙滩上,身子像泥一样瘫倒了,头晕眼花、四肢无力、还有点恶心呕吐的感觉,感到我和死亡亲了一个嘴儿。我的心情是,以后打死我也不游泳了!现在想起来后怕,那回,我差一点没回来。
那个感觉使我初见海洋所记下来的美好感受荡然无存。
(完稿于2026年9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