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征文(37)
融进一生的情谊(下)
1967届初中 燕素君
最有意思的一件事至今想起来还好笑。
前些日子,荣从加拿大回来,我们在砂锅居吃着老北京风味的砂锅菜,炒麻豆腐。一边吃一边聊。我提起小学时的一件事,她都不记得了。
那时得用粮票买粮食,粮票上有月份,过月作废。一次放学后,荣说:今天你们帮我办件事。我们问:什么事呀?她说:我这还有几斤粮票,月底要作废了,你们每个人帮我去买个烧饼,拿着一斤的粮票,一个烧饼二两找回八两,换成两的粮票,没有月份不做废。荣家吃食堂,所以余下几斤粮票。于是,我们一次买一个烧饼,几次后,五六斤粮票就换成几两的了。
琴也说了一件事,我想不起来。东四有四家电影院,离家很近,我们常去。一次,电影院人少,我们没有按着座位号坐,占据了一个特别好的正中位置。一会儿,人就渐渐多了,我们想有人来就让开。不多时就有两个成年人过来说:你们是这儿的吗?荣和琴一听马上站了起来要走,我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坐着没动就随口问道:你们是这儿的吗?拿出票来我看看。两个成年人一听我跟他们要票,也没说话就悻悻的走了。琴说,你胆真大,脑子还挺好使。我想就是性格使然吧。可见当时我虽年纪小也不会让人糊弄。
荣在我们三人里最幸运,五年级的时候她被学校选上少先队代表,上国庆观礼台,非常值得我们骄傲。
童年就在快乐无忧中过去了……
小学毕业了,我们三个都考上了北京灯市口女中。虽然不在一个班级,但还会一如既往地来我家玩儿,一起互相换书看,只不过不是小人书了,而是文学作品。我们一起讨论,发表着自己的见解。发小已经成为了无话不谈的闺蜜,书是我们共同的话题。荣家有许多书,常去她家借书,上中学后图书馆也可借书,那时真可谓手不离书。经常看的入迷到半夜,书伴随着我们成长成熟。
一九六八年我们分别了,荣和琴去了陕北插队。小东屋安静下来,再也没有了少女们欢快的笑声。各种原因,一九六九年我到了内蒙古兵团。相互的书信往来诉说着各自的状况,后来书信便少了。
一九七一年我回家探亲,一天正在家中休息,听到外边一声:君在吗?好熟悉又久违的声音啊!开门一看我愣住了,是荣,激动的我们拥抱在一起。平静下来了,荣说,她也不知我在不在家,习惯性地就走到了我家。真没想到分别三年竟然又在我家相聚了。荣说她已经从插队那抽调到了青海修路,这次也是探亲。我俩没完没了的说了好一阵儿,荣说:走,咱俩去王府井。我说:你买东西呀?她自豪地告诉我:我现在有钱了,每月挣一百多块钱,咱俩去王府井,你需要什么我给你买。我惊的睁大了眼睛,啊?你没骗我吧?挣那么多?要知道我在兵团一个月只有五块津贴,去三年了才七块钱。“走吧!”荣拉着我来到了王府井。在百货大楼,荣给我买了一身秋衣秋裤,螺纹的,还有毛巾。出百货大楼又来到东安市场旁边的五芳斋,吃奶油炸糕,喝小豆粥。回想当时好像连个谢字都没说。一直到现在我们之间好像都不说谢字,这应该就是真挚友谊的最高解释了吧,一切都在不言中!
终于,我们三人都回到了北京。虽然都有了家庭,还是时不时的相聚。那年,荣的单位组织她们优秀教师到北戴河休养,可以带一个家属,她第一个想到了我。我跟她愉快地度过了十天假期。后来荣去了加拿大,只要回来我们三人便还像小时候一样地不拘小节,非常开心。
琴是我们三人里退休最晚的,单位一直在聘用。她儿子在上海时她要去上海,正值世博会召开,她跟我说:走吧,君,跟我溜达一趟,顺便看看世博会。我这人只要有人张罗,出门不带脑子,一切皆由她安排。我出门爱转向,琴看地图查线路定日程,安排得好好的。看了世博会,游了上海,去了普陀山、乌镇、宁波、四平山,一大圈下来我一点儿没操心,吃的不亦说乎,玩儿的不亦说乎!
按生日来说,三人里我最大,但是她们俩却是比我做事稳重有耐心。我们三人从来不隔心,有脾气就发,不高兴了就说,彼此包容着,挂念着。只有从小到大的发小闺蜜才能有这样的真情。因为在心田永远有一片不被污染的纯真!
来源:北京市第25中校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