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征文(120)
编者按:校友柴志英先生这篇回忆文章近4000字,“岁月如流情未改”,细腻的笔触把过往的点滴写得鲜活动人,每一处细节都满是温度,读来就像跟着作者重温了一段珍贵时光,篇幅实在饱满,无法一次分享完,既要照顾读者,又要尊重作者,只好分期发了。后续如朱军先生的征文(先行预告)也是如此,想必校友定会赞成。
金帆音乐厅的回忆(之一)
1966届初中 柴志英
说起现在王府井大街26号的救世军礼堂,是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东城区少年之家的“少年厅”,八十年代以后的“金帆音乐厅”。它在我从童年到成年追求音乐的道路上,有着难以割舍的关联,是我和同学们成长的见证。

图中右侧就是救世军礼堂,原先的三层钟楼,因唐山大地震中倒塌,现在改建成了两层。
我家干面胡同的邻居,一个东城区结核病防治所的厨师 ,人称“袁大爷”,据说是救世军司令的儿子。五十年代初期,袁家曾住在大鹁鸽市胡同,离救世军礼堂很近。遇到宗教节庆日,他家的小女儿到礼堂参加活动,经常远远的听到喧嚣声,就兴致勃勃地一路小跑。到了现场,面临鼓乐震天,小姑娘就吓得哭了起来……可见,当时场面之震撼。
我妈妈1910年生人,也说过她年轻时去过那里,并说那个楼已经过了“保险期”。可到了二十一世纪的今天,这个楼依然屹立于首都剧场南侧岿然不动。
上小学期间,我就有到东城区少年之家“少年厅”看电影、看演出,还有参加全校大会的经历。
1963年,史家胡同小学合唱队,由李增延老师指挥,在这里参加东城区小学红五月歌咏比赛,演唱获奖。为了参加全市的优胜单位音乐会,东城区获奖的几个合唱队在这里集中排练。先有我们李增延老师进行预排,又有中央乐团著名指挥家秋里老师到场指挥合乐。
那天,中央音乐学院管弦乐队到场伴奏。他们的舞台坐法和演出不一样,是指挥靠墙面对观众,乐队面向指挥背对观众,方便我们合唱坐在观众席,面对指挥演唱。
见到那么多的大哥哥、大姐姐坐满了舞台,演奏那么多种的乐器,除了认识的小提琴,还有那么多叫不出名字的“笛子”和“喇叭”,特别是比人还高的“大提琴”一大排…… 同学们的眼睛都看不过来,耳朵也听不过来,真是感到音乐世界的博大与神奇!

被授予“永久桂冠指挥”称号的秋里先生。
记得秋里指挥先单练小军鼓,他站在谱台前,双手打着拍子。不知那个打鼓的大哥哥什么地方不对,练了几次,秋里很严厉的批评了他。我们在台下,也心里有点害怕。
该我们唱了。两首歌,一首是《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那时还不叫“中国少先队队歌”),一首是《快乐的旅行队》。
唱“接班人”时,刚唱了第一句 ,秋里就让我们停下来。他让我们把“我”字要字正腔圆地唱出来,他说:你们唱成了“哇”,“跟老鸦似的”。大家都笑了,心里也不紧张了。当唱到最后一句高潮“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只见他把头一扬,他的大背头一下就甩得飞扬起来,就跟后来看到的“狮子王”似的,好威风啊!我们的演唱也兴奋到了极点。我心里想,“原来指挥家留的头发是干这个用的?”
下面再唱“旅行队”,欢快的前奏一过,秋里双手打出“响指”带着拍子,双眼闪现着神往似的光芒,我们唱着“哪里有山呀哪里有水,哪里就有我们的旅行队……”心都陶醉了。我们在中山公园音乐堂正式演唱时,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还做了播出。
那一年早春,我们还在少年厅观看了北京25中与女12中联合管弦乐团的演出,指挥张楠。记得曲目是莫扎特的《G大调弦乐小夜曲》,还被张楠改编成了管弦乐。对中学生来说,这可真是了不起的大事!
我还记得,曲终关幕时,在大幕尚未闭合的一刻,第一谱台的首席小提琴女生向同座另一女声撇撇嘴,不知是说看不上谁呢?那个女生还是干面胡同我家斜对门的邻居。邻居都是拉小提琴的,我可是觉得可望不可及。
小学时代,在少年厅,我受到了正宗的音乐熏陶,心里种下了管弦乐的“种子”,也是我史家胡同小学毕业时第一志愿报考25中的动因之一。
考入北京25中的第一个寒假,中央歌舞剧院艺术家们在少年厅为同学们表演。节目有女高音独唱、长笛和小提琴的独奏,底蕴丰厚的音乐素养和娴熟高超的技术技巧,让我们对音乐又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来源:北京市第25中校友会